去年,我去到英國牛津大學彭布洛克(Pembroke)學院參加了為期三天的化學系面試。雖然最后我沒有被該學院錄取,但這段教授親自指導我的經歷,令我在學術上十分受啟迪。
每年從12月上旬開始到中旬,牛津大學會從申請本科的學生中篩選一部分人參加面試,期間,每個系的面試會在相同或不同的時段舉行,分別占用兩到三天,之后在次年一月初的一天中寄出所有的面試結果。
牛津大學在做錄取決定時,會將學生整體的興趣愛好都考慮進去。
當校方發(fā)現(xiàn)這里的教學體系不適合,或不能滿足學生的發(fā)展時,就不會錄取這名學生。
當教授告訴我,化學系的教學十分緊湊,無法給予我足夠的空間發(fā)展文學寫作方面的興趣時,我已能預見結果,抱憾而歸。
雖然結果并不如意,但這絲毫不影響我與大家分享這段旅程的興致。
獨特的面試 是考場也是課堂
我所經歷的牛津面試,是以簡單授課的形式進行的。
主要以問答形式展開題目,當考生在解決問題遇到困難時,面試的教授會講解這一知識點,或者給出提示,考生繼而能夠靈活運用剛學到的新鮮知識,以完成這道題目。
在我的第三場面試中,教授要求我畫出一種由三個氫原子組成的正一價離子([H3]+)的結構。
當畫出兩個氫原子的組合結構后,我便陷入了困境。
這時教授便從我手中接過紙筆,開始指導我一步一步地解決這個問題。
我們一起畫出了三種可能的答案,然后挨個分析,考慮在每種情況中原子的轉向,如果相長干涉多余相消干涉,那么,需要達到這種情況的能級也就更高,反之亦然。
最后,我將所有的能級放在一起比較,選擇最低的能級,也就是最容易達到的狀態(tài),其對應的離子型態(tài)就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其實,在每場面試中,我都會遇到瓶頸,但教授總會適時地給予提示或指導,因為面試的目的不是考察我們的知識儲備,而是考察我們對于新知識的接受速度和活學活用的能力。
結交世界各地的優(yōu)秀友人
三場面試下來,在牛津收獲到的學術知識自然無可比擬。
但對我來說更寶貴的是對于“人”的收獲。十分神奇,也十分幸運,相同的學術目標為我們提供了這樣一個機會:來自世界各地的優(yōu)秀年輕人聚集在一起。
起初我有些忐忑,擔心求學的經歷和文化背景的差異會影響我和其他考生的交往,但后來我意識到自己的憂慮是多余的。
我們之間最大的共同語言是各自的專業(yè),以及這幾天的面試經歷與感受。從有關學業(yè)的話題,過渡到生活、愛好、文化背景等,互相帶來進一步相互了解的過程,短短一頓飯的時間就讓我們拉近了彼此的距離,甚至找到知己。
我與來自香港的Marcus相處十分愉快,同為中國人,見面倍感親切。
我們討論著他在英國所就讀的寄宿學校和我在國內就讀的英式寄宿學校的相同之處與不同,以及我們所體驗的中西方節(jié)慶日的不同。
來自立陶宛的Earnest曾在圣安德魯斯大學就讀,但他更向往牛津大學的氛圍,恰巧圣安德魯斯大學也是我今年希望申請的大學之一,通過他的描述,我對于學校有了更多的了解。
作為一名瀟灑的旅人,Earnest的壯舉之一便是一路搭順風車,縱穿不列顛島,后又橫穿半個歐洲大陸,一路上所見所聞的奇人異事令我們大開眼界。
相比大多數(shù)大學提供的為期半小時的現(xiàn)場面試,甚至網(wǎng)絡遠程面試,牛津極力鼓勵我們參加時間跨度為兩至三天的多場現(xiàn)場面試,在更全面考核考生的過程中,也為我們提供了解體驗牛津校園文化,廣交朋友的契機。
反思失敗的結果 認清選擇專業(yè)的重要性
此次面試最終失利了,對于我來說,與其說是一場失敗,不如說是因禍得福—讓我重新審視自己的學術熱情和專長。
由于我把所希望申請的理想專業(yè),即文學類學科的重心放在了美國大學的申請上,而在申請英國學校時,為了能有機會到牛津開闊眼界,我便報了自以為相對簡單的化學專業(yè)。
然而面試之后,我反而更忠于最初的決定—學習我所鐘愛的文學,而不是化學。
在我經歷第一場面試時,教授曾提醒過我,牛津課程緊湊,我可能沒有任何時間發(fā)展自己的文學寫作興趣。
牛津在作出錄取決定時,只會錄取在這種教學體系下受益最大的學生,因此,在拒絕一名學生時,一種原因可能是由于學生的學術水平沒有達到特定的高度,另一種原因則是為了給予學生更廣闊的發(fā)展空間。
在選擇學校和專業(yè)時,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己的長處之所在,與自己熱愛并擅長的學科相關聯(lián),才能從大學優(yōu)秀的資源中最有效率地汲取有益的知識,并且保持學術上的毅力與熱情。
雖然這所古老學府每年只提供有限的錄取名額,但卻不向任何人吝嗇它的教育,我愛牛津的這種學術度量和寬容。